话说到这份上,马巧兰晓得自己再瞒不下去了。如今她也只能怪自己猪油蒙了心,怎就听信木犀的挑唆。
立威之后,该轮到施恩了,盛锦水压下不适抬手,“行了,都起来吧。”
伴月和卓桂香起身,瞧着低眉顺眼,乖顺无比。
“伴月虽是糟了算计,可确有失察之过,三个月的月钱还是要扣。”
这对伴月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本以为她会喊冤,没想到竟坦然接受,脸上并无一丝不快。
见她如此,盛锦水反倒疑惑,“你不觉得自己冤枉?”
“不会,”伴月摇头,瞧着没一点勉强,“我有错,确实该罚。”
盛锦水意外,眼底多了抹好奇,“木犀犯错,我非但要将她发卖,还让人仗责,不觉得这责罚太过吗?”
“东家仁慈,木犀是罪有应得,咎由自取。”见对方看向自己,伴月定了定神,认真回道:“鸟雀尚知结草衔环以报恩情,何况是人。要不是被东家买下,我们说不定就流落到什么腌臜地方了。如今东家让我们吃饱穿暖,还能识文断字拥有一技之长,合该感恩戴德才是。分明是木犀不识好歹,忘恩负义卖主求荣,东家没将她打杀已是开恩,怎会有错。”
这番说辞掷地有声,马屁拍得甚是响亮,连郑管事都不禁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