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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没什么见识,却不是傻子。

自住进凉风小筑,受到无微不至又稍显拘束的看顾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盛安安心里也怕,在此之前她连县令都没见过几回,更别提高高在上,执掌奕州的知州了。

而就连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袁毓袁知州,都对萧南山毕恭毕敬,礼遇有加。

盛家人出身低微,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敏锐。许多事他们看得清楚明白,却偏偏装聋作哑,除了是怕盛锦水为难外,就是骨子里的谨慎作祟。

都说至亲至疏夫妻,从前盛安安以为自己与吴家的分歧纠葛是天大的事。

如今再看,就算吴家长辈瞧不上自己,她也不用因此退让惧怕。因她有愿意为自己,也有能力为自己撑腰的家人。

盛家人自然是站在盛锦水身边的,可在面对的人是萧南山时,他们的意愿只是微弱的萤火,根本不值一提。

盛安安的唇角不觉落下,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彷徨。

见她如此,盛锦水赶忙道:“方才阿姐还安慰我呢,自己怎就露出这样的神色来了。世间万事万物,总该有个道理可讲,否则这世道不就乱套了。管他是林琢玉还是萧南山,人还是那个人,等我见过他,问个清楚明白就是了。”

这番话看似是劝慰盛安安的,其实也是盛锦水拿来劝慰自己的。

早前她钻过牛角尖,如今想通也只用了一瞬。

重生以来,哪日她不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不过是越在乎才越不愿面对,生怕重蹈前世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