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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来,盛锦水的身体并无大碍,清醒后便能下床。不过是家中长辈心有余悸,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格外上心。

喝过药,又让房中下人尽数退下,盛锦水只留下盛安安与自己说话。

昨日之事历历在目,即便她再不愿回想,还是要过问清楚的,“堂哥如何了?”

听她提起盛安云,盛安安叹了口气,苦笑道:“果然瞒不住你。”

盛锦水无事,以盛家人对她的在乎程度,就算计较着男女大防,也不该只有盛安安和盛大伯母前来探望。

稍一细想,其中缘由并不难猜。

“那日见唐睿动手,大哥一时间慌了手脚,没细想就拿刀冲了上去。谁知这么巧,长刀不偏不倚的捅到了唐睿的要害处。”盛安安抿唇,“袁大人说他此举并非故意,算作过失。再说唐睿,他身为举人却勾结水匪,已是罪大恶极,就算杀了他,依律大哥也不必受罚。”

只是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在此之前,盛安云不过一普通货郎,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萎靡几日在所难免,只盼着他在家人陪伴下早日振作。

“是我对不住他。”盛锦水垂眸,眼里闪过一丝自责。

不管是水匪之事,还是唐睿之事,在她看来,盛家都是无辜受了自己牵连。

“说什么傻话。”见她自责,盛安安并不赞同,“哥哥护着妹妹天经地义,怎会是你对不住他。等见了大哥,可千万别再说这样的话,也别露出愧疚的神色来,否则他该更难受了。”

不管是对盛安云还是盛锦水,之前的事都已成了难以逾越的心槛,唯有时光流逝,才能泯灭些它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