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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人见她心神不宁,一时不知如何劝慰,只能忧心忡忡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开那个口。

还是盛锦水回过神来,不想让他们为自己神伤

,勉强打起精神,开口问道:“阿洄和大伯母怎么来了?”

话一问出口,她就反应过来。

不管执刀人是否如萧南山所言听命于中州,在外人看来,她是萧南山的妻子,而盛家人又是她的软肋。在奕州,若有人还想对萧南山出手,盛家人首当其冲。

“我真是问了个蠢问题。”盛锦水自嘲一笑,脸上满是失落。

盛大伯母哪晓得她心里的惆怅,皱眉道:“确是个蠢问题,你们出了这样的事,我和你大伯怎还坐得住,自然是要来照看的。”

这话听似责怪,实则满是关怀。

自父母亡故后,已许久没人对盛锦水说过这样的话了。

盛安安帮着开腔,“爹娘和阿洄得到消息连夜就过来了,阿爹不便留在房里,在大哥那呢。”

闻言热泪滚滚落下,盛锦水满腹委屈,唯有面对真心关爱自己的长辈时才肯吐露一二,“大伯母,我不该来奕州的。”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见她哭得可怜,盛大伯母的心早软成一团。

以为她是被吓着人,暗自又将杀千刀的水匪骂了一遍。

历经两世,盛锦水总以为自己的心足够冷硬,可事到临头才发觉,她以为的百毒不侵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经不起丝毫的改变和摧残。

没人比她更清楚,越是花团锦簇的高门,内里越是一团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