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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刀人挑眉,好似觉得有趣,揪着她不知何时散落的发髻往后一扯,迫她抬起下巴,仰脸看向自己。

“性子烈,嘴巴也不饶人,”执刀人啧啧两声,“若是可以,还真想饶你一命,可惜啊谁让你是萧南山的夫人呢,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盛锦水吃痛,眨落睫上泪珠,脆弱的脖颈擦过刀刃,险些再次留下血痕。

“谁派你来的?五殿下还是九殿下?”声音响起的瞬间,挡在萧南山身前的驻军纷纷避让。仿若闲庭闲步般,他在距离水匪们几步远的距离停下,面上瞧着不动声色,其实藏在袖下紧攥的拳头早就暴露了真实情绪。

“谁派我来的有甚要紧,”执刀人轻笑,“夫人瞧着细皮嫩肉,吃不了什么苦头。若萧大公子怜香惜玉,不如拿自己来换夫人如何?”

等萧南山走到近处,彼此神色在微弱的烛火下展露无遗。

“九殿下性子急躁,最是沉不出气,此事不像他的手笔。”萧南山并不与盛锦水对视,也没理会执刀人的阴阳怪气,径自继续,“反倒更像五殿下的,他行事向来缜密,早早将人遣至奕州蛰伏,不怪袁毓灯下黑,被你们用障眼法糊弄了过去。”

执刀人一笑,眼中兴味盎然。

他松开盛锦水,似乎很想看一场夫妻反目的戏码,低声蛊惑道:“真是可怜,看样子你的夫君并不是很想救你啊。”

“近来有关奕州水匪的传闻甚嚣尘上,看来也是你们做的了。”萧南山背手面对执刀人,不疾不徐道,“五殿下想要那个位子,钱和人缺一不可。所以劫掠商船的同时,你们还打着中州旗号四处派人笼络人心。我记得五皇子妃娘家姐妹众多,其中该是有与蒋家小少爷年岁相仿的,你们就是以此为饵让蒋家舍弃数代基业,举家迁至中州的吧。

蒋家以为自己英明择主,有的是从龙之功。可实际却是上了贼船,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此时再让内应动手,伪造蒋家遭水匪劫掠之事,声东击西引走袁毓和奕州驻军。你们以为趁此机会将我悄无声息地绑走,就能为五殿下再添筹码?

可惜啊,你们不仅被袁毓发现,还错估了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