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吗?”她试探着开口,绵软的声调让萧南山紧绷的心弦立时化为一潭春水。
他伸手,温柔而珍视地拂过对方发顶,“怎会,我只是忧心你的安危。让幕后之人现身的法子有许多,今后遇事定要三思而后行,别再以身犯险了。”
“好。”盛锦水轻轻应了声。
对她,萧南山能做的只有殷勤叮嘱,并不会强势地左右决定。
可对旁人,便不会如此和煦了。
“方才提到的叫红翠的丫鬟,你可是对她起了疑心?”
盛锦水点头,“霜翠嘴严,抵死不愿透露自己受谁指使,红翠却是稍加威吓就招认了。那时我只以为二人不同,霜翠有把柄在梁青雪手里,而红翠是拿钱办事,她会反水是意料中事。可见过梁青絮,我方知梁青雪以为是我与她二人合作,设局诱骗。
在蒋府时,我确实抱着请君入瓮的念头,可那是顺势而为,不是刻意做局。若真如梁青雪所言,此事背后仍有人在推波助澜,在不知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还是要早做打算。”
萧南山沉吟道:“如此说来,此事关窍就在红翠身上。”
“可连梁青絮都没查到她离开蒋家后的行踪,我在州府的人脉远不如梁家,”盛锦水苦恼,“只怕此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到底要回云息镇,也不知春绿和郑管事是否彻底清除内鬼,她实在没余力继续耗在州府了。
萧南山的手自发顶落下,食指弯钩,在她鼻尖处轻刮了下,“明日我去寻袁先生,他在奕州多年,自有门路,说不得能查到些什么。”
多个帮手多条路,总归萧南山与旁人不同,盛锦水也不与他客气,闻言点头。
“睡吧,明日还有一堆事。”萧南山牵起她的手,引着人回到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