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丫鬟被捂着嘴带离,蒋夫人才关切地开口,“让夫人受惊,是我的不是,稍后定会给个交待,眼下还是快些让大夫瞧瞧伤处,换身衣裙。”
隔着冬日厚重的衣物,盛锦水只在初时感到刹那的刺痛,等再细看才发觉裸、露在外的手背上有烫伤后留下的浅淡红痕。
万幸不是才滚沸的茶水,否则留下的就不止是红痕了。
再寻常不过的后宅手段,回想方才寸心等人的反常,盛锦水玲珑心思,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只是她未当场发作,而是对蒋夫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对方息事宁人的做法。
见她如此知情识趣,蒋夫人稍松了口气,向周遭围聚的宾客致歉后,亲自为她带路。
厢房前,蒋夫人将与盛锦水打过交道的心腹叶嬷嬷留了下来。
“夫人请随我来。”与初见时一样,叶嬷嬷的态度可谓恭谨谦卑,让人挑不出错处。
盛锦水随她进屋,片刻后红桥离开,去取马车上另备的衣裙。
厢房里燃着炭盆,驱散了些许寒意。
盛锦水衣襟微湿,站在屏风后解下外袍,递给一旁守着的寸心。
“叶嬷嬷!叶嬷嬷!”正此时,门外响起小丫鬟咋咋呼呼的叫喊声。
叶嬷嬷皱眉,对此颇为不满,只是碍于外人在场并未多言,告了声罪后离开厢房。
门外小丫鬟冷得直搓手,见叶嬷嬷出来,忙迎上前去,一脸焦急道:“嬷嬷,方才撞倒林夫人的红翠哭晕过去了,您快去瞧瞧吧!”
“不省心的东西。”暗骂一声,叶嬷嬷脸色越发难看。
今日设宴,蒋家上下忙作一团,她连轴转了一天,再是心细如尘也无余力发觉反常。只想着蒋夫人开口要亲自料理的红翠晕死了过去,吩咐小丫鬟替自己守在门外后,快步向关押红翠的柴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