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盛锦水并不是扭捏的人,即便耳根通红也没想过避开萧南山的目光。
余光瞥过房内唯一的床榻,她轻咳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动衣袖。
在云息镇时,他们便一人睡床一人睡榻,等到了州府,她托大醉酒,无形中又避开一次。
可今日,于情于理她都躲不掉了。
看她忐忑却又不闪不避,勇往直前的模样,萧南山怎能不心动。
越是珍视,就越是小心翼翼。
握住对方不安的手,萧南山垂眸,藏起眼底的阴影。
人人都说萧大公子霁月光风,不萦于怀,是世间难得的皎皎君子。
可萧南山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君子,他生于阴暗的沼泽,用清雅诱人的表象掩盖早已深陷淤泥,腐坏的根茎。
或许这时,他该好好利用姣好的皮囊,诱惑一无所知的盛锦水与自己共同沉沦。
可隐晦阴暗的想法只停留了一瞬,便被她纯净的双眸碾得粉碎。
即便是要时刻维持虚假的自己,他也不愿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害怕。
脸上挂着温柔体贴的笑,萧南山的手从她发顶落下,最终贴着泛红的脸颊,“累了一日,我让寸心伺候你梳洗。”
盛锦水难得乖顺地点头,在萧南山开口时,她也悄悄松了口气。
本以为今夜会难以入眠,可真当身侧多了个人时,并没有想象中的局促,盛锦水甚至做了个好梦。
翌日,她在清晨的鸟鸣声中悠然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