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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将心弦紧绷,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肯宣泄一二,她的情绪就像秋日的火星,只要时机一到,刹那就会成为足以席卷万物的山火。

萧南山轻拍着她的背脊,温柔而有力。

至今他仍清晰记得盛锦水哭时的情景,第一次是在冬日的深夜,难得下雪的云息镇积了厚厚一层雪,她躲在檐下无人处,哭得像只迷路的小猫。

第二次是在大雨滂沱中,她慌乱而又坚定地向自己奔来,一身伤痕却满眼倔强,直到房里只余一人才肯放肆地哭出声来。

眼下则是第三次,她没有躲在无人处,也没有将自己关在房里,而是在他怀中。

等盛锦水的情绪平复了些,萧南山才继续道:“阿锦,为自己筹谋不是坏事。我恨不得你多些手段多些心思,才能在这世道护住自己。若你想找人倾诉,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话落,他并不催促,只是继续将人拥在怀里,似是想借此给她些许依靠。

等到脸上水痕消失,盛锦水才回过神来。

若是往日像方才那般失控,清醒后免不了会尴尬难堪。

可今日,盛锦水的心底却没有这样的情绪。

不知何时,在至亲之人面前都不肯示弱的人,竟愿在外人在时袒露心声。

这是从前的盛锦水想都不敢想的事,今日的她却做得十分自然。

松开紧紧揪着的衣襟,盛锦水扶着萧南山的小臂抬起眸来。

她的眸中仿若藏着万千光华,水光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