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早前见他时,还能窥见些精神气。
如今却真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眼里除了疲惫尽是无奈。
陶管事搓了搓手,脸上挂着僵硬的笑,眼里却没多少笑意,“盛老板能找到这来,想来是知晓铺子里发生的事了。”
盛锦水点头,“路上遇到梁家香铺的伙计,说您打算回乡去了。”
“我年纪大了,再帮不了梁家什么。”陶管事满脸失落,“何况香铺也不需要我了。”
看来这次的事不止寒了香铺伙计的心,便连陶管事这个兢兢业业,为梁家奉献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也认命了。
既然他去意已决,盛锦水自然不会再劝,轻声道了句“珍重”便想离开,不想陶管事却又突然叫住她,“盛老板,若我离开,您与梁家香铺的生意可还作数?”
盛锦水轻轻摇头,“就算我点头,眼下的梁家也未必会同意。何况我与梁青絮有言在先,若你离开,佩芷轩与梁家香铺的生意就此作罢。”
陶管事一怔,显然没想到盛锦水与梁青絮之间还有这样的约定。
万般思绪压在心头,他终是长叹一声,道出了自己一直藏在心底的期望,“若是十姑娘当家,梁家香铺必不会是这般光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梁青絮并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若真如此,她也不会另谋出路,瞒着自家人将赵记香铺经营的有声有色,甚至在与盛锦水初见时,说出让她拭目以待的那番话来。
“十姑娘可知您要回乡?”盛锦水问道。
毕竟关系到梁家内斗,陶管事不好明言,只含糊道:“如今我在梁家香铺人人喊打,若让人知晓我与十小姐私下来往,只会对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