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管事是好人,眼下梁家虽不比从前,但对我们这些伙计来说仍是极好的去处,”说到这,伙计叹了口气,“为了保全我们,他这才不声不响地离开。”
“眼下他在何处?”听完感慨,盛锦水才耐心问道。
伙计回神,知晓自己扯远了,忙回道:“还在中州,不久前我们几个原先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伙计偷偷去探望过。陶管事受过前东家的恩惠,因此对梁家香铺尽心尽力。可惜最难的那几年都熬过来了,偏在这时候出了事。他也因此寒了心,还告诉我们自己准备回乡了。”
盛锦水不解,“既然陶管事决定回乡,你又为何告知他的行踪?”
“探望陶管事时,他说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牵线搭桥过的主顾。”伙计挠头,诚恳道,“我记得夫人,这才悄悄跟上,并无歹意。”
这伙计确如他自己所说的人微言轻,但他心里还记得陶管事的恩情,一如陶管事因前东家的旧日恩情,始终割舍不下早已变样的梁家香铺那般。
短暂权衡后,盛锦水还是决定相信眼前这人。
陶管事的住处离香铺不远。
盛安安大病初愈,已陪自己奔波半日,盛锦水不愿她太过劳累,便将人暂留在马车内。
下了马车,站在巷口往里望,第一眼瞧见的便是青石缝隙间长着的青苔,朱门斑驳,满是岁月的痕迹,除此之外倒是清幽。
寸心上前,铜环敲击在木门上,不一会儿就引来了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