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半晌,心中想起另一件事,隐约猜测佩芷轩里的内鬼不止一个。
想到这,她掀起车帘,叫住从马车旁经过的小货郎,“方才小哥叫卖的可是云息镇佩芷轩的香丸?”
小货郎不过十二三岁,闻言回眸,就见叫住自己的是位昳丽明艳的年轻夫人,当即红了耳朵,殷勤道:“夫人识货,我这卖的就是云息镇的香丸。”
恰在此时,盛锦水和盛安安相继下了马车,让马夫将车赶到开阔处。
“这些就是了,都是近来时兴的香味,许多小姐夫人争强着要呢!”小货郎摆开架势,取出香囊供盛锦水挑选。
随着佩芷轩日益壮大,本作为添头的香囊也成了规模,因此盛锦水抽空画了些应景的花样,让人绣在香囊上,放在铺子里售卖。
她随手拣起一个草绿色的香囊放在鼻尖。
佩芷轩的香丸都出自她手,几乎是在闻到香味
的刹那,她就确定小货郎所说不假。
再细看香囊,她用指尖擦过香囊上的花瓣,藕色丝线下果然藏着一截草绿。
有张惠从中前牵线搭桥,几个绣娘又因绒花得利,并不会将藏在香囊暗处,用来辨别真伪的巧思说出去。
何况香囊并不是佩芷轩的主业,寻常绣坊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至于有心仿制香丸的同行们,他们清楚佩芷轩的立足根本在香方,香囊不过旁枝末节,无足轻重。
香丸和香囊都是真的,却如此廉价,这才更让人警惕。
盛锦水不动声色,“味道我都很喜欢,每样都要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