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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对盛锦水的信任外,便是对吴家的无奈,“在吴家人眼里,吴辉早已不是香馍馍,而是个要尽快丢掉的累赘。有时我真的庆幸他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常年不在家中,否则耳濡目染,迟早移了心性。”

见她感慨,盛锦水并不打断,听她继续道:“吴家请族老主持,将家财一分为四,除现下一家人住着的屋舍和其中一份家财捏在吴家长辈手里,余下的由三家均分。”

这对吴家三房来说并不公平,如今吴家家财中,多半是吴辉靠着香材生意挣来的。

暂且不提背后的算计,就算欠下五十两,也都是为了香材生意。获利时,吴家分去至少四成利润,亏了钱却是一毛不拔,实在叫人心寒。

盛锦水隐约觉得不对,“可吴家就那一间屋舍,而分到各家手里的银钱却不足以在镇上置办新宅。若还住在一起,又怎么算是分家?”

说到这,盛安安脸上难得闪过

一丝讥讽的笑意,“大嫂家境尚可,有娘家支持索性另赁了住处,比原来宽敞但有些偏僻,倒也划算。至于二房,眼下仍住在院子里,二嫂道阿庆是家中唯一的男丁,还是留在祖父祖母身边侍奉为好。”

孙氏的算盘打得精,自以为掩饰地很好,但其实早被看透了心思。

尽孝只是托词,近水楼台先得月才是她的目的。

“那你们呢,接下来是如何打算的?”盛锦水问道。

“回去是不可能了,虽是试探,但他早就算过,交到家中的四成银钱足够抵债。长辈们捏着银钱,宁愿分家也不愿借他周转,实在让人伤透了心。可毕竟是生身父母,且在此之前待他也算无微不至,尤其是吴老夫人,要不是她做主,当初怕是连做香丸生意的本钱都没有。”想起吴辉的盘算,盛安安也拿不定主意,“所以他想着,不如搬去县里。”

吴辉此人忠厚,但不算愚孝。

盛锦水在吴家同吴老夫人争执时说的那番话,他是听进去了的。因此早在心中心里打定主意,生恩也好养恩也罢,由他一人偿还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