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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短工之中谁最有可能监守自盗,木大娘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此人。

聂芳没想到他们早就怀疑自己,不过她是老江湖,见此垂首抹了两下眼角,再抬眸时眼中已蓄满泪水,“我也是被逼无奈,求姑娘放过我吧。”

今夜之前便知内鬼是谁,盛锦水自然查过她的底细。

聂芳并不是土生土长的云息镇人,而是从外镇嫁来的。

只是嫁过来没几年就死了丈夫,成了年轻寡妇。

如此身世,又无儿女傍身,确实艰难。

可再艰难也不是偷鸡摸狗的理由,何况她今日行径,显然不是生手。

看她声泪俱下的模样,盛锦水眼中既不气恼也无同情,淡淡开口问道:“你说自己是被逼无奈,可否告知是如何的被逼无奈?缺衣少食因此起了歹心,还是被人胁迫不得不做内应?”

聂芳脸上一僵,盛锦水给的工钱丰厚,前者自然不可能。

至于后者,同伙就在身侧,更不能承认。

聂芳词穷,一道来的男人却是巧舌如簧,“盛老板,都是误会!”

盛锦水抬眸,这才将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他比聂芳大不了几岁,且两人眉目间有几分相似,应是血缘至亲。

见她没有打断自己,男人立刻想了一套说辞,“芳娘落了东西在作坊,夜黑风高她胆子又小,这才叫我陪她一道来取。”

木大娘是个暴脾气,当即怒道:“真当我们是傻子,这种鬼话都编的出来。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宝贝值得你们大半夜地翻墙进来?”

“今日下工后,芳娘就发现自己丢了银簪,找遍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找到后,她想到了作坊,这才一时情急翻墙进来,没成想真遗落在这了。”信口胡诌的谎话错漏百出,不过男人也没指望骗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