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眼中已有热泪滚动。
萧南山见状,顺势跪在她身侧,也拜了三拜。
片刻后,盛锦水再次开口,“阿爹阿娘,我成亲了。”
虽然是假的。
“这是我的夫君林琢玉,他人品贵重,家中薄有资产,待我很好,还是个举人。”她的语调和缓轻柔,就像少时还在父母膝下般,说着女儿家的心事。
可惜方才那些只是稍加修饰后对外人的说辞,接下来的才是她的肺腑之言。
“林琢玉他……其实不是我的夫君,而是我的恩人。我遭人逼迫,是他应下娶我这个荒唐的请求,让我免于流言侵扰。他是个正人君子,虽瞧着有些冷淡,但待人真诚,非但帮我助我,还施恩不图报,对我从未有过图谋。望阿爹阿娘在天之灵,保佑他一生顺遂,无病无灾。”
就在盛锦水向父母解释的时候,萧南山也在默默坦白身份。
他举起酒杯,将满杯酒液洒在墓前。
“抱歉,我骗了二位,也骗了阿锦。我并不是林琢玉,而是萧南山。在此隐姓埋名不为其他,只是想查清自己的身世。不过你们放心,身份虽是假的,成亲之事也是假的,但我待阿锦如同亲朋挚友的情义却是真的,其中关切不曾掺杂其他。就算日后和离,也会竭尽全力护她周全。”
这之后又是三拜,二人祭拜完后,盛锦水刚想起身,一只手便递到了眼前。
与平日常看到的不同,眼前宽大的袖摆上沾着尘土,苍白的指节上则留着没来得及清理的脏污。
盛锦水一顿,没有抵触与他的触碰,将手搭在对方手臂上,借力起身。
时辰不早,三人不再久留,收拾妥当后便准备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