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金大力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怪盛锦水,怪黄县令,怪郑管事,怪姚氏,但就是不会怪自己。
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盛锦水眼中并没多少触动,正打算移开目光,余光恰在半空与金桑对上。
骄纵的少女眼里早没了往常的趾高气昂,近乎麻木地看着眼前这幕。
在她身侧,八岁的金丝仿佛一夜之间长大,遇到一点事便只会哭闹的熊孩子瑟缩地躲在自家阿姐身后,两眼含泪。
比起他们,金榆倒没多少变化,只是眼中的阴鸷藏得越发深了。
两个被折磨了十几天的人,早没什么力气。
就算是打架,也不过是互揪头发,再狠狠咬上几口。
他们动静闹得大了些,不过在场的路人多被榜文吸引,就算有瞧见的,也只以为是乞丐打架,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见扯不开他们,又听金大力一直吵嚷着自己孝敬了黄县令五百两,赌坊打手们索性也不管了,看他们能否掰扯个结果出来,好让自己邀功。
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方才挤进人潮的学子终于喘匀了气,返还脏银的决定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想得深远,担心道:“那些被黄县令胁迫的商贾也就罢了,难道主动孝敬的也要返还?”
“当然不是,”那学子赶忙摆手,“榜文上说了,只要不是主动孝敬的都会被退回去。”
听他这么说,一直冷眼旁观的金榆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有没有金大力!”
若不是赌坊打手盯着,他早就急迫地上前揪住学子的衣领。
或许是他眼中的贪婪太过明显,被询问的学子往后退了一步,“金?榜文上没有姓金的商贾,倒是有一家金氏布庄。”
金氏布庄!
连恨不得掐死对方的金大力和姚氏都停了下来,口中反复呢喃着“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