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似有未尽之言,盛锦水抬眸看她,“有什么话不用顾忌。”
“她们姐妹之间知之甚深,做起事来也亲密无间,事半功倍。”春绿想的是以后,“可就因为她们是姐妹,同甘共苦多年,若是生出旁的心思,怕是防不住。”
她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眼下两人或许一片赤诚,感恩盛锦水救她们于水火,可往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将来的事,眼下不好下定论。”盛锦水倒是看得挺开,“也许她们会始终
如一,保有这份赤诚之心,也许明日就会动摇。”
见她自有计较,春绿也不再多说什么,左右多花点心思盯着就是了。
“除她们之外的人呢?我看伴月和木犀似乎不常在铺子里帮忙。”盛锦水问道。
春绿叹道:“她们倒是有心,只不过资质差些。眼下要紧的还是作坊,有身契在,一些要紧的活计只能交给她们。”
各种熏香配比才是佩芷轩立足的根本,虽已卖身,但春绿知道盛锦水对她未来的打算,因此始终恪守本分,不敢有丝毫逾越。
问完这些,盛锦水就想起身前往作坊。
只是不等她放下茶盏,熏陆便提着裙子上了二楼。
春绿见她毛毛躁躁的样子低咳一声,她赶紧松手,喘匀气后对盛锦水道:“姑娘,六福小哥说有要紧事找您。”
“六福?”盛锦水一愣,这才记起来,自己确实交待过六福一些事,“请他过来吧。”
没多久,熏陆便领着六福上了二楼。
如墨的长发挽起,发髻上斜插着一枝白粉渐变的荷花绒簪。
饶是六福知晓盛锦水已经成亲,见她这副妇人打扮时还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