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多半要分开发卖,到时天南地北,可能再无相见之日。
想到这,他们终是没再阻止姐姐继续说下去,“我得罪了小姐,不能再留在内院伺候,便被管家指派去了外院。当晚,管家便潜进房中欲行不轨。那几日我睡得不好,一听到动静就醒了,以为进了贼就大声呼救,几个被呼救声引来的人瞧见是管家不敢得罪,就让他离开了。后来管家向阿爹求亲,说要娶我做妾,阿爹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听说他要去求家主后,拿了刀要与他拼命。家主见阿爹如此,怕再闹出什么事来,就将我们一家都发卖了。”
盛锦水抬眸,即便此时狼狈,依旧难掩眼前女子出众的容貌。
扶风弱柳,我见犹怜,若只论相貌,她像极了需要静心养护的菟丝花,只能依附旁人而生。可论性情,内敛坚韧,柔中带刚,自己便能活得很好。
“我知道了,我会将你们全都买下。”看着他们惊喜的神色,盛锦水笑道,“只是我那不比韩府,买下你们也不是为了伺候人,而是要干活的。”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只要我们一家在一起,无论干什么都成。”方才木讷的男人赶紧跪下,连连磕头道谢。
盛锦水实在招架不住,让牙人先将人带了下去。
再回来时,牙人带来了从北地逃荒而来的夫妻。
等人进来,盛锦水喝了口茶,问道:“多大了?”
闻言,夫妻二人立刻露出谄媚的笑,丈夫开口回道:“我今年三十了,她比我小两岁。”
“不错,正值壮年。”看着茶汤里沉浮的茶叶,盛锦水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你们是从北地来的?”
那妻子连连点头,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北地大雪,庄稼都被雪埋了。我们实在没法子,就和乡亲们一起逃难来了。走到奕州,这里比我们那可好太多了,又暖和又繁华,我们俩一合计就留下了。”
“嗯。”盛锦水没再继续听下去,让牙人将人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