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记香铺并不大,里边又堆满香材,三人进屋后就将铺面挤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有人吗?”盛安云皱眉喊道。
过了一会儿不见回应,刚想再高声问一遍,就听内室传来一阵响动,随即是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声用奇怪的腔调回道:“来啦来啦,小十说的没错,他们果然来了。”
十?盛锦水挑眉,突然记起梁青絮昨日离开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内室里出来的,除了方才应声的女子,还有昨日才见过的梁青絮。
盛锦水心情复杂,心里想的全是梁青絮昨日反复问的那些话。
原来都在这等着呢,她也不肯吃亏,抬眸问道:“十姑娘真是神机妙算,是早料到我会来吗?”
“王掌柜曾来买过安息香,他出手大方,又与中州萧家有些关系,我就记住了。昨日在客栈里见了盛老板,想着你是调香的高手,又对香材十分了解。若是闻了客栈里的安息香,说不定会找上赵记香铺,没想到真被我猜对了。”看她有些恼怒,梁青絮赶忙解释,“在客栈中没有直言,一是因为这家铺子在中州并不起眼,我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所以就没主动提。”
盛锦水没说什么,只听她继续道:“还有个原因,就是陶管事。陶管事对梁家香铺忠心耿耿,他一直希望我能接手祖父产业,可家中情形复杂,我不想趟这趟浑水,更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才一直瞒着赵记香铺的事。”
“陶管事当时在门外,听不到这些。”盛锦水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梁青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最后叹气道:“好吧,其实还有个最最要紧的缘由。我阿娘是父亲妾室,本姓赵,赵记香铺是我自己的产业。若那日我是独自去见你,必然会促成你与赵记合作,可我是和陶管事一同去的,他满心都是梁家香铺,我不想让他失望。”
“这才说的过去。”盛锦水总算放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