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候,陶管事总算是缓了过来,连忙作揖道歉,“姑娘莫气,六姑爷他不懂经营,信口胡说,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因此误会梁家香铺做生意的诚意。”
盛锦水看他快低到泥里的姿态,心里也不是滋味。明明是梁家六姑爷蛮横无理,却要他一个年过半百的管事点头哈腰,赔礼道歉。
“陶管事,此事你没有错,不必向我赔礼。”盛锦水不会迁怒,面对陶管事依旧温和,“在商言商,方才看过的香材品质出众,开价也算公道。不过我初来乍到,还要多看几家再做决定。”
看她不卑不亢,没有因六姑爷的话而动怒,陶管事心下佩服她的从容,回道:“这是自然。”
盛锦水点头回礼,正准备离开,一直暗中打量盛安云的客人突然开口挽留,“我看这位公子有些眼熟,你可认识李沐李公子?昨日是不是你将香丸送去南北星货的?”
这人大概是南北星货的常客,竟认出了去送过几次香丸的盛安云。
这事不是什么隐秘,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盛安云爽快点头。
“现下南北星货的香丸很是抢手,我连抢了月余都没抢到。你这还有货吗,我愿花两倍银钱买下,你看二两一颗如何?”
他肯出价二两,也就是说一颗香丸能在南北星货卖出一两的高价,且还有许多人抢着要。
盛锦水面上镇定,藏在袖下的手却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
李沐李老板,果然是奸商中的奸商。
二十文的香丸送到州府,转手就卖出一两的高价,难怪谈起绒花生意时如此爽快。
盛安云摆手道:“这月还是一千颗,全都已经交给李老板,我身上连一半颗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