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知道自家与林家的差距,此前也早已放弃,只是现下为了哄唐睿才又将林家搬了出来。
可惜唐睿已与之前不同,不再任她哄骗。
连朱桧那样的出身家世都未必能求娶到林小姐,何况是他?
他凌厉的眼风一扫,唐夫人被看得越发不安,嗫嚅着没敢再出声。
“母亲怎么还有脸说这些?”唐睿压下心头无名火,数落起唐夫人的不是,“要不是你听信花言巧语,将家中存银全送到了县衙,我何至于为了这么点钱鞍前马后地伺候朱桧!”
听他直呼朱桧姓名就该知道他对朱桧有多不满了。
在唐睿看来,盛锦水是他的私有物,就算自己厌了烦了狠心丢弃了,旁人也不该觊觎。
面对他的数落,唐夫人也觉得自己委屈,期期艾艾道:“我这不也是为你着想,黄县令设宴,若能得他青睐,说不得往后仕途能顺当些。就算此次不中,有他帮忙也好早些谋个一官半职。”
唐夫人嗓门不小,语速又急又快,心中本就不快的唐睿再难压下怒火,挥袖将茶盏扫落在地,暴怒道:“什么为我着想?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此次不中!他是举人我也是举人,不过运气比我好些,正好轮到空缺,凭什么让我伏低做小!”
茶盏碎得四分五裂,其中一块落到唐夫人脚边,她被唐睿青筋暴起,凶相毕露的模样吓了一跳,木愣愣呆了好一会儿。
直到身侧丫鬟小声提醒,她才恍然回神,小心翼翼安抚,“那黄县令自然……自然比不上你,往后你是要做大官的,为娘只是不想让这些小事扰了你读书。你放心,往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今后只管专心读书,阿娘会安排好一切,再不让你烦心。”
这样的话唐夫人说过无数次,每次唐睿听后都异常感动,读书也越发刻苦。
可这次却有些不同,他冷笑一声,反嘲道:“这些年苦了母亲才是,往后您还是安心享福,我的事少管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