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们犹豫之时,一楼的对峙仍在继续。
“你怎知道的如此清楚?”近日朱桧才到清泉县,因在昭州惹出祸事,家中便想着送他来此避祸,顺道想法子让他进真鹿书院读书静心。
可惜他天生喜欢热闹,只在县里安稳了几日就待不住了,招呼了一群狐朋狗友,以踏青为由躲开长辈派来盯梢的下人,跑到不算远的云息镇上,又恰巧听闻佩芷轩的香丸颇有名气,便乘兴而来。
才来几日,也就身边这群想要攀附的狐朋狗友对他的底细略知一二,盛锦水不过一个微末商户,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见他迟疑,盛锦水并不解释,只继续道:“家中长辈送朱公子来时难道未曾叮嘱过您?清泉县上任县令闹出风波后匆忙离任,如今新官上任,正值多事之秋,您在此更该谨言慎行才是。”
说这番话时,盛锦水在赌。
前世她曾在后厨听嬷嬷和厨娘聊起过朱桧,知晓他顽劣不堪,到清泉县后依旧声色犬马,不知悔改,甚至因此得罪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嬷嬷所说的大人物她不知道是谁,但从她们的三言两语中隐约猜测朱桧被朱家放逐至此的缘由,所以才赌上一赌。
她面上看着镇定,藏在袖下的手却早已捏握成拳,掌心全是冷汗,凉得像在井水里泡过似的。
不动声色地紧盯对方,只要朱桧没有离开,她就不能松懈。
“看来不需要帮忙了。”崔馨月居高临下,她虽不想惹麻烦,但此时也欣赏盛锦水的胆识。
只是不等她松口气,林妙言已经现身,奚落道:“我该叫祖父来瞧瞧你方才的嘴脸,真是给朱氏蒙羞!”
朱桧的心神本已被盛锦水扰乱,他一边顾忌着家中嘱托,一边又觉得这么走了实在丢脸,正犹豫间就听到林妙言对他冷嘲热讽,心中怒意更甚,循声抬眸,怒道:“又是哪个不长脸的……”
只是话刚吐出一半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