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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对方稍早从自己这买的丝线,张惠立刻反应过来,“用的虽是娇贵的丝线,但几可乱真,样式也新奇,该是不愁卖的。”

“嗯,来问的人不少,可惜只我一人,做不出这么多绒花来。”盛锦水笑道,“您有人手,我有技艺,正好能合作。”

张惠沉吟,指尖拂过柔顺的丝线。

她常年与绣娘们打交道,人脉自不必说。而绒花用的丝线娇贵,确实只有手巧的绣娘合适。

但做生意哪有这么简单,张惠提出的问题也很实际,“就算有绣娘愿意学做绒花,还是困难重重。丝线价高,绒花若是简单易做,那不遍地都是了,况且练习需要大量的丝线和时间,投入巨大却未必有收获,绣娘们心里都有一杆秤,必然不会愿意。”

“张老板不必担心,这些我都想过了。”盛锦水也是穷苦出身,自不会异想天开,毫无准备地过来,“头三月,每位绣娘每月可领三种丝线,这些丝线她们只需支付三成价格,余下的七成由我来付。

当然,领取丝线不是没有条件的。一是这些丝线必须用于制作绒花,且成品不可转卖,只能交给您的绣坊。头三月,不管绒花做得好坏,我照单全收。二么就是奖惩了,我将绒花分为五档,头两档可以直接售卖的定下高价,余下三档有瑕疵的则便宜些。您照这价格回收,前两档我会在您回收的价格上再补两成。至于惩,若是有人将丝线挪做他用,或是浪费过多,我都不会再另外补贴。至于想多多练习的,只能自己另买丝线了。”

张惠听得啧啧感叹,心道她不仅周全且还十分聪明。

自己不仅要替她招揽绣娘,还要对绣娘的手艺,成品绒花把关。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但张惠却是一点拒绝的念头都没有。

盛锦水足够大方,光是出售丝线所赚的利润就足够让她心动,何况还有回收绒花时多给的两成。

“你做得如此周全,叫我如何不心动。”张惠轻笑,没多讨价还价就签下了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