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读书,没注意。”
侧身让出路来,年轻书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就凌乱的发丝因他的动作又翘出几根来。
盛锦水和盛安洄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
蔡举人的私塾尚有两间课室一间书房,这里却只有一间课室。
课室很小,只勉强摆下五张书案,有一张还是私塾夫子,也就是年轻书生的。
“我这是小了些,但五脏俱全!”似是怕被嫌弃,他急急开口。
盛锦水抿唇,拥
挤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怎么连个学生都没有。
蔡夫人看出她的迟疑,“刘秀才这确实简陋,不过他授课比那老匹夫尽心多了。老匹夫考了五十余年才考中举人,还是最末的名次,他就指着从学生那捞油水呢,教得很是随意。刘秀才不一样,他是案首,你别看这空着,其实还有三四个学生,只是学生们家境不怎么好,读书之余还要帮家里干活。”
刘秀才对两人真诚笑道,想让蔡夫人的话更有可信度。
“可他要是真这么厉害,为什么只收几个学生?”关乎到自己的未来,盛安洄谨慎问道。
刘秀才轻笑,没有因他的直白生气,“我虽是案首,但也只是个秀才。一般人家哪有闲钱供后辈读书,供得起又瞧不上我这秀才功名。”
蔡夫人白他一眼,心想他还真是什么都往外说,就不怕把未来的“衣食父母”给吓跑了。
“我也不和你们绕弯子,”该说的不该说的,刘秀才都已经说了,她也就不给对方留面子了,直接道,“愿意把孩子送来的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家,他们省吃俭用咬牙送孩子过来也不是真的想读书科举,而是想着认几个字,往后好找份体面的活计。只是后来见里面有用功的,他心生不忍就想继续教下去,但十几岁的男孩已经可以帮家里干活了,家里人不肯他就减免束脩,倒贴笔墨纸砚,这才留下几个,而他也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