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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见你们心诚,破次例也无妨。”

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以为无望的盛安洄双目圆瞪,满是得偿所愿的欣喜。

“你的课业落后,教旁人一个时辰的功夫,教你需要两个时辰,”蔡举人抬眸,见两人皆认真听着,直接点明道,“一年三十两束脩,也算公道。”

“三十两!”不待盛锦水开口,盛安洄已经脱口而出。

他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知道三十两是村里一家数年的花用,镇上旺铺一年的租金。他家阿姐要绣多少手帕香囊,做多少绒花,卖多少糕点,调制多少熏香才能赚到三十两!

盛安洄心一沉,拉着盛锦水转身就要走,却不想她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将自己拉了回来。

“敢问举人,私塾里的学子真的都是秀才?”盛锦水神色如常,倒叫蔡举人有些意外。

“自然!”被对方质疑,蔡举人被气得够呛。

童生需过院试才有秀才功名,蔡举人说的自然只是托词,县里有县学。真鹿书院就在云息镇,学子心向往之,夫子慕名而来,这才让清泉县县学在诸多县学中拔得头筹。

既然能进县学,秀才们何必舍近求远,拜入蔡举人门下。

盛锦水没有理会他的怒火,反而偏头问盛安洄,“方才考校课业,你可都答上了?蔡举人是否指出了你的错处?”

盛安洄自信但不自负,比如对方让自己背的那段《圣谕广训》,他敢肯定自己一字不错。

“都答上了,没指出我的错处。”盛安洄如实道。

得到答复的盛锦水这才看向蔡举人,“阿洄若没有通过考校,蔡举人可否为他解惑,是哪道题答的不好,或是出了错?”

蔡举人答不出来,事实上,盛安洄虽只是小小童生,但基础打的不错,学得也扎实。一问一答间不敢说滴水不漏,却也已经胜过私塾里的大部分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