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委屈愤懑达到顶峰,以往被自己或是压抑,或是刻意忽略的负面情绪再次冒头。
难道她生来就该不幸吗?
即便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怎么依旧逃不开着可悲的命运。
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她呜咽着蜷成一团,孤独地舔舐着伤口。
深夜寂寥,四下无人,唯有一轮明月高悬。
盛锦水脸上的泪痕湿了又干,被风吹的生疼。
短暂的崩溃过后,她咬紧下唇,竭力压抑着哭声,像小猫儿似的细细若若,听不真切。
可就是这几不可闻的哭声还是叫人听见了。
雪夜寒凉,饶是屋里烧得暖烘烘的,萧南山还是没有一点困意。
他本就少眠,今夜更是如此。
孤身站在院中,抬眼便见月光洒在枣树光秃的枝丫间。
成江提着灯站在他身后,怀人则取来斗篷为他披上。
恍惚间,萧南山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他捧着手炉,侧耳细听,片刻后问道:“可听到什么动静?”
“像是猫叫声。”成江不太确定地回道。
怀人凝神细听,依稀辨认出声音的方位,“应是隔壁院里传来的。”
若真是猫儿,这样的雪夜怕是凶多吉少。
生在世家,萧南山信奉的却是万物皆有命数,生死自有天定。
或许生来就站在旁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终点,功名利禄,乃至于生死,于他而言都没什么意义,更无需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