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对方关切的眼神,盛锦水勉强挤出笑意,“没事。”
“方才师爷说了什么?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或许没见过多少世面,但盛大伯好歹看得懂脸色。
盛锦水眼中含泪,原本璀璨的眸里只剩一片空茫。
只来得及追问一句,陈子吴便阻止他继续说下。
盛大伯赶紧闭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还在衙门里。
等出了衙门,盛锦水也已收拾好心情。
陈记开在县里,陈子吴算是几人中和衙门打交道最多的,斟酌片刻后问道:“盛老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若是钱的事,我或许可以帮忙。”
在衙门这种地方,花钱消灾几乎是大家的共识,无怪乎陈子吴有此一问。
“只是第一次进衙门,我有些胆怯罢了,缓缓就好。”既已决定独自状告钱家,她就没想过将陈家也牵扯其中,况且这并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事。
回想起盛锦水方才在堂上据理力争的模样,她又怎么可能胆怯?
心知这是她随口编造的借口,陈子吴沉吟片刻,体贴的没有点破,“好,若是盛姑娘需要帮忙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向陈子吴道了谢,目送他离开后,盛锦水才恢复如常。
自怨自艾改变不了现状,她不能再将有限的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上。
凛冽的风犹如冰刀,一刀刀刮在脸上。
盛大伯扬鞭,催促缓行的老牛。
不过片刻功夫,厚重的云便遮住了暖阳,眼前犹如隔着一层迷蒙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