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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云心里装着事,用完饭便去寻镇上木匠,商讨如何修整铺面。

不大的院子里,现下只剩埋头排绒的盛锦水和持卷苦读的盛安洄。

朗朗的读书声穿过院墙,传进相邻的林家。

沈行喻站在枣树下,一边听隔壁飘来的读书声,一边唉声叹气地同沈维楠抱怨,“不知我们要在这云息镇待多久,在书院时要读书,躲到夫子这还要听别人读书,真是烦死了。”

他本就是受不了书院清苦才躲到镇上,没想到这比之书院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南山性子冷淡,不喜吵闹。沈行喻对他尊敬有加,自然不敢造次。

可他天性喜爱热闹,心知自己出不了云息镇,回不到中州,便只能在其他事上撒气。

沈维楠比他稳重许多,可想起中州局势难免心忧,如今听他抱怨也无闲心劝慰。

“隔壁念的什么书,怎么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沈行喻实在听不下去了,轻巧一跃便上了墙头。

沈维楠见此心下着急,他虽也习武,但只会几招花架子,强身健体还行,这时就显得无用了,决计做不到像沈行喻那般轻巧地翻上院墙。

跃上院墙的少年居高临下,一览院中景色。

盛家小院里,盛锦水侧坐着,模糊的光晕落在她脸上,映出娟秀的弧度。

盛安洄则背对着院墙,摇头晃脑地正背书,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翻过墙来的沈行喻。

沈行喻看了一会儿,觉得盛安洄这模样有趣,顺势从腰间系着的荷包里倒出一把瓜子,随手拈起一颗砸在对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