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公子在云萝寺尝过糕点,怕是真要信了。
他不信邪地打开油纸包,里边果然只有两块干巴巴的白色米糕,他凑近一闻,别提枣香了,连基本的米香都闻不到。
“这!”买了糕点的公子气极,“她说卖得便宜才没在纸包上绘制花样,原来是骗人的!”
“不行,我得找她说理去。”
馄饨摊主忙完,见这桌传来的动静,哭笑不得道:“公子还是别浪费这个力气了没用的,那妇人是个混不吝的,撒泼耍赖非说是我碰瓷。信誓旦旦地说祈愿糕本就是这样的,云萝寺里卖的才是假货。我也没尝过寺里的祈愿糕,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就八文钱的事,咱还真能将她扭送到官府不成。再说她一日换一个地方,跟滑不留手的泥鳅似的,就算现在去找,怕是也找不到了。”
八文钱确实不多,这个亏许多人捏着鼻子也就忍了。
可祈愿糕的名声却是越来越差。
盛锦水抿唇,起身走向邻桌,“叨扰公子,敢问您的祈愿糕是在哪买的?”
庙会人多眼杂,但盛锦水的容貌实在出众,买过祈愿糕的公子立刻认出了她,恍然道:“啊,你就是那日在云萝寺兜售祈愿糕的姑娘!”
“公子好记性。”
恭维过后,那公子方才如梦初醒,赶忙道:“原来真是我买到了假货,这糕点是我在码头买的,卖的是个年轻妇人,看着也就二十多岁。不过依这位摊主说的,那人怕是早跑了。”
盛锦水笑笑,向他道谢后将馄饨钱放在了桌上,与盛安安往码头走去。
码头鱼龙混杂,比南市还要热闹,一到这便能闻到挥散不去的腥臭味。
临街的摊贩卖力吆喝,行人摩肩擦踵。
见状,盛安安紧紧挽着盛锦水的手臂,生怕走散。
两人转了几圈,又问了些人,花了半个时辰都没找到兜售祈愿糕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