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能屈能伸,等重新将心思放在绒花上后,气便渐渐消了,还有闲心想为这种人生气真是不值。
盛安洄却是做不到和她一样平静。
“阿姐……”盛安洄站在一侧,欲言又止。
排绒不能一心二用,盛锦水没有马上停下。
盛安安见状抿唇,递给盛安洄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让他继续读书,自己则坐在盛锦水身侧,等她忙完。
盛安洄哪有心思看书,虽然听话地拿起了书,但余光却时不时地扫向两人。
将最后一根铜丝拧紧,盛锦水揉了揉发麻的指尖,偏头看盛安安。
满脑子都是唐睿离开前说的那些话,盛安安眉心紧蹙,见对方终于忙完看向自己,张了张嘴似是有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见他们忧心,盛锦水却像是没事人似的笑了笑,宽慰道:“什么话堂姐想说就说,不用顾忌。”
“你可是在生唐举人的气?”
扪心自问,见到唐睿之前,盛安安一直觉得他是盛锦水最好的归宿,也觉得只有那样出色的才俊配得上自家这个出众的姐妹。
可刚才那一照面,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在她心里,读书人都该是五叔那样的,内敛谦逊,对待小辈温柔和善。
哪像唐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