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说完便转身离开,成江赶紧跟上,口中念念有词,“你可真阴险!”
今日云萝寺人声鼎沸,闻着比往日浓郁许多的香火气,萧南山只觉胸闷气短,心头泛起阵阵恶心。
抿了口小沙弥奉上的茶水,久违的不适感反倒愈演愈烈。
若不是突发奇想,驱车来这庙会,他都快忘了,每年天气一转凉,便是他最难熬的时候。
可现在早已入秋,他连咳嗽都少了,难道真是江南的水土养人?
不,与其说是江南的水土养人,倒不如说是盛锦水做的吃食养人。
在猜测到自己身世的那日,他便了无生趣,对这世间一切,甚至是对自己产生了厌恶的情绪。
可到了云息镇,搬到清水巷,与盛家成了邻居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他好歹有疼爱自己的父亲,过了十多年优渥的生活,而尚未及笄的少女却要独自撑起一个家,带着尚且年幼的弟弟挣扎求生。
除她之外,过得比自己辛苦的人何止千倍万倍,而每日陷于身世的自己不是矫情又是什么?
萧南山叹气,起身推开客舍大门。
凉爽的秋风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正想迈出房门,便听细碎的交谈声由远及近。
其中一道正是释尘,他想了想,掩上房门。
“凡事皆有定数,唐施主莫要再强求。”
释尘念了声佛,在客舍外停下,对身前男子道。
唐睿没想到此行如此不顺,本以为释尘大师愿意相见是因为自己才名在外,年纪轻轻便中了举人。没想到自己刚提出想要悬挂祈愿带,对方便回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