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若是真的,金大力就会失去布庄管事之权,金老爷子虽没了孝敬的银子,但却多了拿捏金氏布庄的机会。
盛锦水做的,不过是帮他们将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要他们知道自己的盟友并没有想象中可靠。
同时,她也是在告诉金大力,从始至终她都没想过拿回金氏布庄的三成利和管事权,她要的只是属于盛家的家产和自由。
“不用看了!”金大力几乎是尖叫着阻止她的动作,“我相信。”
说完这句,他颓丧地瘫坐下来,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等等。”金春笑吟吟地出声打断,连金大力都应了下来,到他这反倒出了变数,“锦丫头,还是将你外祖的信拿出来吧,若他真将管事权交给你母亲,我身为长辈自然要替你们做主。”
果然,只要牵扯到利益,平日里看着还算和善的人都会暴露本性,变作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
“金春,你这是什么意思?”金大力本已经认命,准备吐出到嘴的肥肉,没想到竟被盟友背刺。
“大力,我也只是照章办事。”金春弯起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金大力只觉遍体生寒,须臾后听他继续道:“金家是你父亲留下的产业,不管是作为金家的晚辈还是锦丫头和安洄的长辈,我都要弄清原委。若信是假的,那金氏布庄还是你的,若信是真的,我想我爹也想遵从兄长遗愿,为小辈们讨回公道。”
说得再正义凛然也遮掩不住他的野心,盛锦水没想到自己有天竟被迫与金大力站在同一条船上,“我先谢过表舅,您是聪明人,我就不白费力气绕弯子了。阿娘已经过世,现下布庄是舅舅在打理,管事之权不是一两日能分辨清楚的,何况其中还有许多旧账,若是换了管事人,这些旧账都要清算清楚,先不提旁的,外祖给我娘的三成利,您说该怎么算?”
人心不古,欲壑难填,盛锦水没想到每年三成利依旧填不满他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