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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金大力这么做不过是想侵吞盛家家产,便连送盛安洄到医馆当学徒,也只是因为姚氏抱怨了一句林大夫的诊金不菲。

“至于阿爹的秀才功名,”盛锦水冷哼一声,反正要自立门户,她也不再憋着,直接撕下了对方脸上的遮羞布,“舅舅莫不是忘了,金家商户人家,有多少田地是挂在阿爹名下才免去赋税,怎么到舅舅口中就成了‘只是个秀才’!”

她说的这些金大力心知肚明,要说当初金家和盛家结亲,也是看中了盛竹的才学,否则疼爱女儿的外祖也不会将阿娘嫁给阿爹,若不是因病拖累,说不得还真能考上举人。

“总归往后是我出钱供安洄读书,出多少读多久都是我心甘情愿,不劳舅舅费心!”字字句句咄咄逼人,却又都是事实,让人反驳不得。

金大力无话可说,此时也终于明白,姚氏昨晚对自己说盛锦水好似和从前不一样了是什么意思。

刚到金家时,盛锦水性子内敛脸皮又薄,遇事只会一个人默默地哭,连告状都不会。

在金家待了半年后就更不好了,平日里沉默寡言,有时旁人说话声大些都会吓得她缩成一团,吩咐什么做什么,一句怨言都没有。

就这样姚氏还瞧不上,时时在耳边嘲她小家子气。

而如今呢?开口时虽还是轻声细语,却没了畏缩扭捏的姿态,说话行事竟比县里的官家小姐还有派头。

就像蒙尘的宝珠终于洗净铅华,封藏的利剑终于拔出剑鞘,扒开懦弱表象的盛锦水如珠如剑,让人侧目。

金大力脸上笑容僵硬,“锦丫头这说的像是舅舅存心刻薄你们似的。”

有没有刻薄,在场众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