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锦水想了想,没把钱收回来,“还是先买,若是做不了祈愿带,我还有其他用处。”
大概是手头有了钱,她也想得开,若是做不了祈愿带,她就用红布绣些小物件,算作堂姐的出阁礼。
离开绣坊时,刚到晌午。
盛锦水忙了一天,只觉得饥肠辘辘,难得出来一趟,手头又有了钱,她决定大方一回。
取出百文随身带着,又将剩下的铜钱压在篮子底层,盖上绣样画稿和蓝布,她才放心往南市走去。
云息镇只是个江南小镇,比不了中州的繁华。
好在它水路发达,距离云萝山又只半个时辰的功夫,在诸多城镇中已算得上热闹,有时甚至会有连北地州府都难见到的新奇玩意。
码头热闹,卖得东西也便宜,不过盛锦水身上带着钱,并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挑了消费高但清净的南市。
她连吃了两天糖饼,现下并不想吃甜的,见街边有卖馄饨的摊子,便坐下要了一碗。
码头的馄饨五文一碗,到南市就涨到了七文,不过汤底是用猪骨熬的,倒也难得。
将篮子放在桌上一眼就能瞧见的地方,盛锦水拿着勺子舀碗里云朵似的馄饨。
刚到崔家时她被分到厨房烧火,这活又脏又累,她却甘之如饴。只因这是厨房的活计,只要用心,大厨便会大方地
多给一块半块的点心。
她那时在金家被饿狠了,难得吃一顿饱饭,便什么都不顾,一有吃的就往嘴里塞,生怕被人抢去。
不巧有次,她直接咽下整块点心时被后院管事的于妈妈瞧见了,狠狠挨了顿骂。说她吃相是饿死鬼投胎,若是旁人瞧见了,怕是以为主家苛待下人。
因这,她受了到崔府后的第一顿罚,连着三天只有一碗不见米粒的米粥。
不过自那之后,她吃饭再也不敢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