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洄闻言稍稍放心,但见她还穿着湿衣又急了,“姐姐你快回去换身衣服吧,再喝碗姜……”
话还没说完,他就自己停下了,姐姐如今住在舅舅家,怕是连碗姜汤都喝不上。他想了想,悄声道:“姐姐先回去换身衣服,待会再过来,我去给你和大伯煮姜汤。”
穿着湿漉漉的衣服确实难受,好在金家离回春堂不远,盛锦水点头,“我去换身衣服,姜汤就算了。”
盛安洄只是医馆里的小学徒,要是一碗姜汤引得东家不快,就得不偿失了。
果然,她还没走出医馆,就被另一名学徒拦住了去路。
转过头,坐堂的林大夫抬眸,脸上表情倨傲,“先把诊费留下。”
盛锦水不想在小事上得罪他,客气回道:“林大夫,我去去就回,不会赊欠您的诊金。”
林大夫撇嘴,“别是把病人丢在回春堂后一走了之吧。”
掌柜的也是个好脾气,劝道:“林大夫,治病要紧,再说安洄还在呢,盛姑娘怎么可能欠你的诊金。”
“您倒是慷慨,”林大夫斜了掌柜一眼,“您要是愿意赊药您去赊,我的诊金一分不能少。”
林大夫是锱铢必较的个性,可谁都拿他没办法,谁叫现下的回春堂里就他一个坐诊的大夫呢。
盛锦水咬唇,掏出仅剩的十文前放在柜台上,“现下我身上就这么多。”
“啧,果然穷酸。”林大夫看着柜台上的十文钱嗤笑,“三十文,一文都不能少。”
回春堂里只有几个来取药的病人,听到争执也不出声,只隐晦地打量盛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