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第二日天还没亮,盛锦水便揣着八十文离开了金家。
许久未见大伯,她想着不能空手上门,狠心用六十文买了一斤饴糖才坐上城门处的牛车。
牛车从云息镇到盛家村要一个半时辰,来回便需半日。
赶牛车的老翁恰巧就是盛家村人,他们这些住在镇外的村户天未亮就会捎带着货物和同村人出门,过了午时再将人带回去。
盛锦水等不到午时,数出十文让老翁捎带自己一程。
也是她运气好,那老翁竟认得她,“我刚就觉得你面熟,你是不是盛竹家的丫头?”
盛竹是她父亲的名讳,时隔多年再次听到,盛锦水感慨万千,眼中不觉含着泪,声音沙哑道:“我是。”
中途回村一趟,再在午时前再回到云息镇,老翁原本不舍盛锦水出的十文钱,又心疼自家耕地的老牛,正在纠结,一听竟是熟人,当即钱也不收了,给同来的村户留了口信,保证一定会将她顺利送到盛家村。
盛锦水满怀感激地坐上牛车,抱着糖罐前往盛家村。
牛车沿着镇外水道晃晃悠悠地行了一个半时辰,终于停在盛家村外。
父母出事前,每年盛锦水都会随他们前往盛家村探望。如今物是人非,两辈子算起来她已经许久没来,竟连村口的景色都觉得陌生异常。
穿过成片的水田便能看到村人的屋舍,盛锦水不觉抱紧糖罐,心中生出了几分近乡情怯的复杂思绪。
“这就是盛家了。”老翁挥着鞭子让老牛停下。
盛锦水跳下车,郑重道了谢,硬是将数出的铜钱塞进老翁手里,转身迈向盛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