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日散学得很早,郡主先行一步,舍娘也随即回到了自己的折花院,她对折花院之外的地方都没什么兴趣。
回到折花院,她先休息了一会儿,又看了会儿书,颇觉腰酸背痛之时,冬梅很快过来给她捏肩膀,舒服的舍娘昏昏欲睡。
等晚饭用完了,她在院子里散了会步,就梳洗准备歇下了。
因为陪郡主读书其实并不是她自愿的,她也没想过要做成进身之阶,所以无欲则刚。即便庆王妃让她回去,她也甘之如饴。
高床软枕,反正拒绝不了,就享受吧。
次日起床的她依旧是油光水滑的,这一日上午学《孟子》,下午则不学作诗,而是学弹琴。大家闺秀琴棋书画都要皆通,莫说是王府郡主,便是舍娘她们这样的人家都是如此。
教琴的是一位四十余岁的男子,他衣裳袖子特别宽大,头发用一根乌木簪别着,走起路来,飘飘然,颇有魏晋士子的风采。
这位琴师倒是性情颇为明朗,一来就先问舍娘和杨芝:“你们在家学过弹古琴吗?”
舍娘点头,杨芝却摇头。
琴师看向舍娘:“你学琴有几年,如今能弹什么曲子?”
“原本在家中女学只匆匆学过两年,后来又有学了两年,如今能弹《胡笳十八拍》《高山流水》。”舍娘也是如实说了。
琴师心里有数,又看向郡主:“我们今日学《双鹤听泉》,这琴音通过隔水,更有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