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粗使的丫头端了热茶进来,又道:“五房的奶奶方才领着好些人巍巍赫赫的出去了。”
夏妈妈把热茶在茶盏里淘换了几次,方才筛了一小杯递给舍娘,只道:“如今她管家,丧事自然也要她操办。”
谁管家这种大事,也不是她们这些六房的下人能够置喙的。
舍娘和丽娘是等天亮了,才一起去灵堂的,裴老太爷去年过完六十大寿,就替自己把寿材准备好了的。
一贯面色冷淡的裴老夫人哭的似泪人似的,众人也都陪着哭,裴老夫人前些年刚死了最心爱的小儿子,如今丈夫又去了,唯一的亲儿子还在山东,就连舍娘也能体会。
前世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只有恐慌,其余的竟然没有太多感受,到现在,她是真的觉得世事无常。
可舍娘这种和祖父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唯一一次接触,还是上次送琥珀衫,祖父赏给她一套首饰。
说难过也难过,但也算不上很伤心。
但是该哭还得哭,还得恸哭。
再看丽娘哭的比她还狠,舍娘心道,瞧,丽娘其实根本不笨,平日那些笨,不过是以此为由搞特殊化,让人都让着她。
原本应该是五伯母曹氏主持丧事,然而她晕了过去,众人才知道她有身孕。裴老夫人当即让孟氏把管家权接过去,丧事由她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