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荒废下去,以后再想读书,那可就晚了。”
“光阴易逝,我们已经不是八九岁,十来岁的孩子了,就算不能给家里增光,不能建设国家,也要不拖后腿才是。”
纪霆很少说这样的话。
可他又明白,京城这些子弟们,是明白这些道理的。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地玩,假装自己不用承担这样的责任。
“我们家族吃着朝廷的俸禄,拿着百姓种的米粮,却要对中原水灾,边关战乱无动于衷。”
“实在愧对本朝太祖建的这国子监,更亏待自家先祖创下的基业。”
如果说前面是纯粹骂荣王孙等人。
后面倒像是免责声明。
不是我纪霆故意骂你们!
是我痛心跟惋惜,替朝廷跟百姓不值得。
如果这个时候还击,那就是对朝廷内忧外患无动于衷。
眼前这些少年人,多数人听不出来弦外
之音。
可门外做官多年的李夫子,却是带了震惊。
他要是有这般挖坑的本事。
不对,他要是有这般伶牙俐齿,也不至于五十多岁就来国子监教书。
这话不能反驳,更不能有怨怼。
否则便是对太祖不敬。
这些话夫子们不能讲,国子监官吏们也不能讲。
他们讲的话,事情就大了,像是在针对这些子弟们的家族。
纪霆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人却可以讲。
他父亲并不在朝中为官。
他外祖是工部侍郎,他舅舅在外面治水,他说这话,可太合适了。
之前都说他莽撞锐气。
现在仔细来看,却不是那么回事。
纪霆的锐气跟他爹纪伯章有些不同,明显更精准,更切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