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四还一头雾水,不过贾夫子已经回来了,他只好把疑惑留心里。

再次回来的贾夫子并未针对纪霆,而是把目光投向另一个人。

贾夫子板着脸,这不能怪他,要怪只怪你们纪家失势。

纪伯章被皇上罢官,族中子弟也没争气,眼看毫无前途,谁要跟着这样的人家。

当年纪家对他算是有恩,他要是自己请辞,难免会被说白眼狼。

如今只有这般了。

不过纪家当时资助他考秀才考举人,也是看他读书厉害,有潜力罢了。

归根到底,还是他自己厉害。

他都在纪家做了这么久的私塾先生,该还的恩早就还了。

“纪风!你站起来解释,什么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十三岁的纪风有些迷茫。

好像还没学到吧。

纪霆虽未通读过论语,但这句话还是知道的,心里立刻察觉出不对劲。

果然,贾夫子直接道:“纪家学堂如此重地,你要是学不会,就不要留在这。”

“一个庶出,还是庶长子,你跟你小娘,都应该学学什么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庶子就算了。

还抢在正妻前面生了庶长子。

肯定是目无尊卑的妾室勾引自家老爷,这才生出你纪风。

纪风身份确实敏感,所以一贯低调,从不多说半个字,这下直接气急。

骂他可以,看不起他可以。

不能说他娘!

就算被嫡母责罚,他也要反驳回去。

不等他说话,只见一个纸飞机轻飘飘飞到贾夫子头顶。

靠窗的三哥哥纪霆托腮道:“哎,三只王八了。”

“哪只是活王八呢。”

贾夫子一顿,下意识拆开头顶的纸张。

只见上面赫然画着两只王八。

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