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是父亲和秦舒的说笑声,伴随着塑料袋窸窣的声响。他们刚从外面回来。

白沫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单。顾小宝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尾巴轻轻扫过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但胸口的那团郁结却怎么也散不去。

她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抱起顾小宝。他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棉被般的气息。

白沫将脸埋在他蓬松的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味道让她眼眶发热。

“我保证,”她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小宝背上的毛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最多三天,我一定接你回来。”

顾小宝转过头,阳光光恰好从云层中透出,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两颗透明的琥珀,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他伸出前爪,轻轻按在白沫的手上,肉垫柔软而温暖。

楼下传来秦舒清脆的笑声,接着是父亲宠溺的回应。

此刻她终于明白,朱自清老先生写的那句,:“快乐是你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他们根本不懂,顾小宝不是普通的猫,他不需要豪华的猫爬架和进口猫粮,他需要的是???

是什么呢?白沫突然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顾小宝,他正仰头注视着她,目光清澈得几乎能映出她的倒影。

那一刻,她明白了——他需要的是被看见,被真正地理解和回应,而不是被当作一只普通的、没有思想的宠物。

白沫关上台灯,拉上床帘,屋内又变成一片黑暗,她拉着小鱼干抱在怀里,抱着小宝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