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出了赵州城,身穿旧嫁衣的赵韵婉忍不住掀开轿帘回头看去。
此刻天色太晚,看不出多远。
一颗心,犹如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透不进任何光亮。
前几年,母亲看她快到出嫁的年纪,打算帮她准备嫁衣。
从布桩里选了两块上等布料。
被赵员外抢回去了。
说什么,嫁衣能穿多久,做再好也是浪费。
家里三个女儿出嫁,哪个的不能借过来用一天。
长姐都嫁人十多年了。
式样和款式早已过时。
二姐不肯借。
只能命人捎信让三姐把嫁衣捎回来。
秦母嫌弃的要死。
可赵员外却如获至宝,说什么,早想到这个主意,二女儿和三女儿的嫁衣都省下了。
十几两银子呢!
……
刚才母亲哭得天昏地暗,拉着她舍不得松手。
尤其看着她的嫁衣,心里越发难过后悔。
当初她就不应该听赵员外的,哪怕背着他给女儿缝制一套嫁衣也好。
赵韵婉倒是没想太多。
反正嫁给秦书衍不是她所愿。
更何况,前世还没穿上嫁衣,赵员外收了赌徒的银子,就让人把她拉走了。
只不过,从今天开始,她嫁到秦州,就是秦州人了。
虽然赵州城并不是一个让她有什么流连的地方。
可那里到底有疼爱自己的母亲,和尊重自己的弟弟。
此去秦州,前途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