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宇将粮食拿给六子,叮嘱他要是再有山鸡,也可以再找他。六子自然欣然答应。他都去附近的村里看过了,庄稼长得比其它地方都要好,能换得粮食的概率自然大,更别提周宇还是粮站的工作人员了,这些都给了他换粮的底气。
“大哥,二哥,你们要不要去粮站当临时工?”临近交公粮的时间,每年粮站这时候都要招一批临时工,直到交公粮结束,今年也是如此。
周宇便主动询问周山和周海,要不要去当临时工?都是干体力活,但有补贴,中午下午管饭。以前两家关系尴尬,周山和周海也就不会主动凑上去,现在关系破冰,两人自然也有这个意思。
“我看还是二弟去吧,家里不能只靠爹一个人!”周山想了想,自己还是留下,帮忙交公粮,去当了临时工,难免顾不到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他还真是不放心。说定以后,便由周山跟着周宇去粮站。
“三哥,难道就没有我能干的活儿?”见周宇没提自己,只提了两位哥哥,周荷不得不站出来主动提醒。
“食堂里的人已经找好了,都是以前合作的老人,要不然就得去粮站扛大包,一个大包一百多斤,你能扛的动吗?”对这个妹妹,周宇无感,只是实事求是的说明情况。
“我还不到九十斤,自然是扛不动。就没其它轻快活计?比如做办公室的,或者给办公室打扫卫生?”周荷本想去食堂,这可是个有油水的差事,没想到却被人抢了先。她只想找个轻快活计干,可不想再在大太阳底下割小麦了,扎得慌。
“坐办公室?这些日子以来谁能天天坐办公室呢!我就是粮站的职工,还不是得下各个村。收粮的时候更是忙得要命,一个人当几个人使,哪来的轻快活儿?
再说了我们办公室也不需要外人去打扫,都是我们轮流值班相互打扫的。交公粮的时候,本身就够忙了,让外人进办公室,万一丢了什么东西,这谁能说的清……”
周宇将其中的事情跟周荷讲清楚,上班也不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情,见周荷仍不以为然,只能无奈说道:“再说了你的字写的怎么样?平常见到的字都会写吗?两位数,三位数的加减乘除会不会……”
“三哥,你这是故意在我面前显摆,谁不知道你初中毕业,我却连小学都没有读完……”听着周宇扎心的话,周荷也收起先前的漫不经心,开始为自己辩解。
“我不是故意显摆,事实就是这么回事,你不会,怎么去帮工?有机会也把握不住啊……”周宇可不是在一个十几岁的姑娘面前炫耀,但这就是现实。
“你不用管她,她被我们惯坏了,好好上班才是正经。”周家丰磕了磕烟袋杆,一锤定音道。
“爸,你这就是重男轻女……”周荷听到周家丰对自己的评价,不服气的回道。
“我要是重男轻女,你还能去读书?”周家丰现在不惯着了:“除了你大哥那时候,家里确实穷,也需要个壮实的男劳力,他才没去读。从你二哥开始,我哪个没让你们读书……”
“就是,我们就没那个读书的命,我一看到那字就头疼。你虽然比我强点,但也没好到哪儿去,没必要跟老三比。”周海在一旁说了句公道话。要说愧疚,周家丰也只对周山有愧疚,对周荷可没有。
“二哥,我可比你强多了。”周荷见大家都在说自己,心里也有点气虚,但气势上不能输:“我那时候说要主动回来,你们但凡能劝我一声,我肯定能坚持下去的。”
“你可拉倒吧,你就是现在在我们面前叭叭,有能耐你再去上学啊!”周海和周荷兄妹两在家里经常呛呛,这回也不例外。
“要是去上学的话,那费用我来出。”周宇考虑到先前的话可能有些重了,便主动承诺说道。既然没自己的事了,他也就离开了。
“我等着你重返校园的那一天!”周海目送周宇离开,然后回身对在那儿纠结的周荷说了这么一句。
“哼,你给我等着!”周荷气得辫子一甩一甩的进了屋。
“你说你招惹她干啥?”周山看着弟弟妹妹针尖对麦芒,心里糟心。
“大哥,你别管,她纯粹就是眼红别人的工作,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干?先前我就发现她对三弟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你以为她为的是啥?还不是为了那份工作,为了那个铁饭碗?
可人家是上了高中的高才生,还是周宇的媳妇儿,接了大伯的工作那是天经地义,哪轮到她在那儿不满意?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周海也是“坏”,虽然明面上跟周山说话,但他自己都是站在周荷窗户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