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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地方连门都没进到,他舅舅家小孩儿嫌他穿得破烂又浑身是汗拦着门不让进,他外婆他们看到也不管,估计是一个想法吧,怕他丢脸,话里话外都是他不该去。”

“大夏天,快四十度的天气,十岁大的小孩儿走了十几里地扒火车去到的市区,再走了十几里才到地方,结果人家连水都没给喝一口,到火车站刚上火车,人直接中暑倒下了。”

“你知道的,火车上到处是拐子,他那个年纪半大不大,晕倒了更好弄走,要不是那趟押车的和我们认识,把他认出来,救了下来,我们后面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人。”

李巧银说得眼泪出来,她才从外面回来,身上脏,站着接的电话,但这会儿她实在站不住,坐去了边上的椅子上。

“十多年了,那边不闻不问,他妈更和死了一样,信都没有一封,这里却忽然回来了,说想找小添。”

“说这些年她在外面,从来没忘记过儿子,但因为她情况特殊,好像是出国了还是什么,回不来,只能寄钱给她娘家爸妈帮忙照看。”

“还说当年她走,是不得已的,她经历过城里亲朋被挂牌子的事,她怕。”

“她也给她娘家爸妈捎过一封信,让他们把孩子接到家里照顾,她不知道孩子这么多年没和她娘家联系过。”

“那女人说,她在外面挣了一笔钱,这些年她也没有再嫁,现在回来就想和儿子一起过,问我小添现在在哪儿,她如今人在羊城,要是小添愿意,可以和她一起到羊城发展。”

“小添不愿意,她也可以到余暨去看小添。”

“我看那女人穿得光鲜亮丽,不像假的,但又不确定。”

“我打电和你二叔说,你们二叔对那女人意见大,在电话里冲我发火,让我不要人说什么都信。”

“说吴芳禾那张嘴最会骗人。”

“我也不是信那女人,就是拿不好主意,不知道这事要不要告诉小添,不管怎么说,那总是小添的妈,我担心不说,小添以后知道了会埋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