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妮脱下了那件能让她抬头的塑身衣,又变得胆怯,她想到自己之前穿着这身花袄子去饭店找工作,人家像看苍蝇一样,手挡在鼻子前看她,巴不得她赶紧走的情形,她有些不敢进去大厦里面。
要是顾若能把吹风机买了,那再好不过,这个东西在她手里没用,不如钱实在。
“你要是要的话,我可以便宜些给你。”
三妮说着,低头看着手里的吹风机又纠结起来,她该便宜多少合适。
她也不知道她爹这回生病还要花多少钱,先前她把五块钱送去诊所,才发现诊所老板还没给她爹挂盐水,只是拿了酒精在急救。
她五块钱给出去了,老板才拿了盐水出来给她爹挂上,然后也告诉她,
五块钱只能挂今天,要她爹好起来,还至少要挂三天。
那就是还要十五块,他们还要吃饭,她爹在病里,需要吃点好的补一补,不能再捡垃圾桶里的了,她怀疑她爹会突然病得厉害,也和吃了垃圾桶坏掉的食物有关。
除了这个,他们好起来肯定也不能再睡桥洞下面了,至少得找一间房子,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钱,她还得把自己收拾一下,不能再穿得破破烂烂的了,不然人家把她当成叫花子,很难给她工作。
到处都要钱,她手里的四十五块加二十,肯定不够。
“你要是要的话,一百,不,九十,我只要九十就好了!”
三妮知道,她能得到这台吹风机全靠顾若,就算是更便宜都是应该的,但她确实很需要钱,她咬咬唇:“要是你觉得贵的话,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