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真怕他钱还没挣到,俺哥也还没找到就这么没了。”
三妮是阜城人,和家里她妈早年就生病没有了,只剩她和她爹还有一个有脑病的哥哥三个人生活,他们那个村是阜城最穷的一个村,一年产息还不够一家人吃饭,日子过得贫寒。
半个多月前,三妮哥哥不知道听谁说外面赚钱,吵嚷着要出来挣钱买糖吃。
三妮和她爹一辈子去得最远的地方是他们镇上,哪里敢上外面来,两个人都没把傻子哥哥的话放在心上,傻子哥哥闹得厉害,三妮爹生气,把她哥哥打了一顿,当天夜里,哥哥就一个人跑了出去再也没回来。
三妮和她爹急坏了,到处去找,有人说这几天都看到三妮哥在他们附近那条铁路上转悠,那天晚上,铁路上的运煤车停了一会儿,很可能她哥是扒上运煤车走了。
三妮和她爹打听过,运煤车是往余暨这边来的,三妮和她爹想把哥哥找回家,变卖掉家里东西凑够路费就买了火车票往余暨这边来了。
他们的钱只够买两张车票和几天的饭钱,想着有人说这边好挣钱,到了地方找个活做做就有钱了。
哪知道下了火车,她和她爹都不知道往哪儿去,在火车站附近的餐馆问了人家都不要人。
到了陌生地方,不认路,还没什么文化认识不到两个字,两眼一摸瞎的父女两,屡次找工作碰壁后也不敢再鼓起勇气去问,只能沿着街边走。
到天黑,没地方去,就在桥洞下面把身上背的铺盖卷一摊,睡上了。
哪知道余暨夜里风大比他们老家似乎还冷些,不适应,第二天她爹就病了,三妮拿出身上剩下不多的钱去给她爹买了药,不知道是不对症还是买到假药了,她爹吃完没好,反而病得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