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说到做到,他文化宫的收入不高,却顶住了他爸妈那边给他的压力,没有让她去找工作,知道她害怕,她要出去做什么,他总会拜托两个妹妹跟着她。
柴新毅性格偏温和甚至算得上懦弱,家里谁都能骑在他头上,让他做什么做什么,唯独在对待她的事上,他很坚持,让她感觉他似乎能为她扛起一切。
他对她那样好,她哪里可能不动容,到底舍不得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太辛苦,她鼓起勇气,继续摆起小摊做起生意。
才发生过不幸,她其实很怕,经常周围一有点动静她就吓得面色发白,控制不住想要尖叫,但哪怕那样,她也不敢停,一大家子人要吃饭啊,停下一天家里可能都要断炊,柴新毅又得四处借钱借粮。
没办法,她只能那么熬着,忍着。
就那样熬了三年,他们家熬到了土地征用,拆迁。
那时候她柴新毅包括柴新毅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欣喜极了,都觉得好日子要来了。
但只是觉得。
没钱有没钱的苦,有钱有有钱的烦。
原来还没发现问题,拆迁赔偿下来,他们搬到安置房里,她和家里提出准备拿拆迁赔偿的钱去做生意的时候,才把所有暴露出来。
余暨的拆迁赔偿不低,柴家九口人分到的钱也不算少,但他们人也多。
彼时柴新毅的大弟已经十九,高中没考上,已经没读书进厂子里上班了,过个一两年就得娶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