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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嫁人。

女人很难能做到一辈子不嫁人,哪怕在余暨这个姑娘可以留到二十二三的地方也不可能在家当老姑娘不嫁人。

但让她嫁人,她嫁谁呢。

村里叔娘倒是几次三番给她来信说,谁谁又来家里给她做媒了。

但她不想回去了。

老家太穷了,那些年她裹着一张薄床单躲在屋子里,听那群二流子趴在窗户边言语调戏羞辱的记忆太深刻了,深刻到她一分半秒都不想再踏入那片贫穷的生她养她的土地。

她想留在余暨。

余暨这边也不是家家富裕,但村里的人勤奋,附近厂子也多,经济活泛,更是最早学南方的地方,只要肯干有脑子有想法,不说大富大贵,足衣足食没有问题,她想留下来,留在这个地方。

既然要嫁人,那就嫁在这边好了。

她长得好,厂子里有不少要给她说媒的,她原来都推脱了,在确定自己想法后,再有做媒的,她没有再推,只是拜托媒人给她找个本地的。

柴新毅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一众相亲对象里,柴新毅算不上条件好的那个,虽然是余暨人,但他家里穷,家里有五个十来岁大的弟妹,爸上山砍柴发生意外瘸了一条腿,干不了太重的活,妈是白内障瞎了一只眼。

全家他是老大,在文化宫当后勤,一个月工资只堪堪养家。

兰芳是穷怕了的人,这样的条件按理她绝不会让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