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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点儿过去刚不久,裁缝铺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师傅坐在一台缝纫机前面替客人缝补着衣裳。

顾若看他边上还空着一台缝纫机,就上了前去和他商量借缝纫机的事。

老师傅看她一眼,说了句用吧,便低头继续忙起来。

出乎意料的顺利,顾若很快坐到了缝纫机前面,把下午裁剪好的布料拿了出来,瞥见边上的孟添,她缝纫裤子需要一会儿时间,还要拷边,开扣眼,弄裤袢,怕他等得无聊,她仰起头看向他:

“我有一会儿才能好,外面热闹,你要不先出去逛一会儿?”

孟添先前出来就注意到她的布包鼓鼓的,没想到她是把昨天的布带了出来准备给他做裤子。

再看布料,已经裁剪好了,应该是她下午抽时间弄的,他看着她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哑声回道她:“我等你。”

他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在这里等着她。

这一刻,他忍不住想,他们之间,到底算谁救了谁呢。

那个梦里,她没有他,依然活得很好,要不是死瘸子意外把她打死了,她就算没有他,也会有自己更精彩的人生。

他却不是。

那个梦里,他看着自己游走在那一场一场酒局,饭局里,喝的酩酊大醉签单,趴在马桶上,洗手台呕吐,看着自己在没有她的日子里越来越麻木,活得和个漫无目的的行尸走肉,只有到她身边了,看到她了,他才像个人。

所以,在没有她的第三个月,他才会选择用那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

他们之间,被救的人,从来是他。

现在的日子对他,美好得就像梦一样,真怕他梦醒后就看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