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广德昨晚从这边离开回去一晚上没怎么睡,哪怕再三说服自己要尊重小夫妻的选择,他也心里难受。
他忍不住想事情弄成这样也有自己的责任,他当初纵容了侄子,担心他谎言被戳破还替他原了谎,连家里都没告诉,两个人结婚,他也没想到这上面,没有多问一嘴。
要是早点知道,早点说清楚了,若丫是个好丫头,也不是那嫌贫爱富的,哪还有这些事。
退一步就算两个人暂时成不了,也不至于闹僵了。
孟广德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下去,到天亮他起来打算过来看看的,结果临时有人来找他,说西门农贸市场那边过年接了一批全鸭单,杀了不小一批鸭子,现在仓库里的鸭毛都堆满了,但因为这边天气不好,没有办法通风晾晒,已经有部分发霉了。
人家问他要不要,要的话便宜出给他。
他怎么会不要,马上三月份,各个羽绒厂子就要进行绒子绒毛的备货,也要对新一年的羽绒价格进行定价。
这个时候他当然要多多备货。
发霉了有什么关系,他拿回来淘洗过,成重新晾晒就行。
小夫妻两弄到现在这地步,说到底还是家里太穷了,要是当初吴芳禾那女人不把那笔钱收了死活不拿出来,他大哥不出事,小添哪会是这个样子。
都是钱惹的。
要是他能多赚些钱,租一套好点的房子,再想办法给小添找个好项目,没准儿事情还能转圜。
他没多作考虑,赶紧拿上钱,骑上他二手收回来的那辆脚踩三轮和人一道去了。
这次真的要发了。
满仓库的鸭毛,他要是能仔细清理出来,再借村集体加工坊那边的梳毛机用用,进行个大致分级,把羽毛绒子拆开卖给羽绒厂和羽毛球厂那边,什么都稳了。